向往的生活
发布时间:2019-07-14 03 来源: 互联网 浏览量:221

摄影是对事物本身的超越。

沃克·埃文斯

(Walker Evans,美国,1903-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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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现实,高于现实

沃克·埃文斯作为美国一位伟大且独具洞察力的摄影师,对美国摄影的发展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黛安·阿勃丝(Diane Arbus)、李·弗里德兰德(Lee Friedlander)等人,无论是拍摄题材还是拍摄风格,无不受到他的影响,即使是今天当红的摄影师如艾历克·索斯(Alec Soth),其摄影实践也是基于埃文斯建立的摄影美学——以一种看似客观、冷静的方式去注视美国最平凡、最日常的本土面貌与故事,只不过索斯在此基础上又注入了新的时代经验和表达方式。

自20世纪20年代末起,埃文斯便开始以摄影的方式来观察和表现美国:城市与乡镇风景、建筑与商业标识、汽车、肖像、住宅内景,这些美国最日常的面貌与现实图景,被埃文斯以既客观又具有象征性的手法描绘了下来。他不屑于通过夸张、戏剧化的叙事方式来讲述一个浅显易懂的美国故事,而是通过他那直接、朴实、对细节精确描绘的摄影风格,拼合出他眼中的美国图景。这既是令人熟悉、一目了然的美国社会与生活,却又是意味深长、难以琢磨的。对埃文斯而言,他更愿意让照片具有一种宽泛、开放的阅读可能性,即“让摄影实现对事物本身的超越”——既能够引起观看者的共鸣,带有现实主义的风格,同时又保持着神秘的作品,才是好的作品。

埃文斯最有影响力、最能代表其摄影风格与主张的作品之一,便是他在经济大萧条期间,受FSA(美国联邦农业安全局)委托,拍摄的大量关于美国中南部一些农业州的受灾情况的照片,以此来宣传作为罗斯福新政的农村救济与复兴政策。这些照片也是后来构筑起埃文斯的作品《美国照片》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服务于FSA的其他同行不同,埃文斯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社会改良运动的支持者,因此他也无意于通过对大萧条所带来的社会问题的刻意渲染与批判来获取作品的声望。对他而言,对现实要进行客观而又事无巨细的描绘,并能从中寻找到具有诗意和象征气质的细节,才是一张摄影作品得以成功的关键。“即使无法叙事,却拥有了象征的力量”,而借着象征,才可以帮助观众抵近他心中的“美国生活与美国精神”。

埃文斯拍摄的《阿拉巴马州棉花佃农的妻子》和多萝西亚·兰格(Dorothea Lange)拍摄的《迁徙中的母亲》,同是美国大萧条时期的标志性写照,但在影像风格上截然不同。兰格在照片中着力塑造出了一个陷入到贫困与绝望境况中的母亲形象,而扭头背对观众的两个孩子的形象更是强化了这位母亲的不安、这个家庭的不幸。而至于这个家庭所蒙受的不堪是否真的如照片所展示的这么严峻(我们从数十年后的考证得知,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在兰格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通过这张有戏剧性、有煽动力的照片引起公众对政府的农村救济复兴政策的重视与支持。而埃文斯在拍摄棉花佃农的妻子时,却将这位妻子直面镜头的憔悴脸庞以一种平和、没有夸张却又充满了微妙细节的方式如实记录下来。没错,这的确是一张正在经历艰难时刻的脸庞,值得我们同情。但从这位妻子克制而隐秘的表情上看,她似乎相信眼前的困难总会过去;或者,她似乎认为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无论贫富,苦难总会伴随我们,我们除了直面它,并无他法。从这一案例我们可以看出,埃文斯并不满足于通过摄影去叙述表面的问题和事实,而是要借着照片可拥有的象征性的力量去“超越被摄物、现实本身的存在”,那才是他心目中摄影最有意义的一部分。

春 翟彩娟 摄

点评:此片构图简练,上方两侧的柳树避免了照片的失衡并丰富了构成关系。色彩关系和谐,突出了红花树木的主体位置。树下女子的状态值得商榷,如果多拍一些女子的不同状态,可能会构成更好的人与树的关系。

高跷踩出新生活  张赓 摄

点评:照片的色彩关系较舒服,但从主题上看表达得并不充分,可以通过近距离的拍摄使某一个演员成为前景,捕捉有趣、有力的表演瞬间,这样既可以使画面更有空间感和活力感,也能更加吻合主题表达的需要。

晨练  方立 摄

点评:前景人物的腾空瞬间与画面右侧男子的表情构成了趣味点。但前景人物在画面中居于左上方的位置,让照片在视觉重心上略显失衡,如果将地面裁减一部分,或者让主体离画面中心更近一些,相信会获得更好的构图效果。

腊月风情  张颖颖 摄

点评:画面前景的处理稍显简单和“野蛮”,没有从形状、色彩或内容等角度与画面主体和背景形成有趣的视觉构成关系或内容上的有趣联系。

幸福童年  彭伟 摄

点评:低视点的拍摄强化了动感与氛围,画面左右均衡并不失重。孩子们的瞬间状态也不错,尤其右侧领跑的孩子作为重要的主体,动作与表情都比较到位。

探春  李雪秋 摄

点评:此片利用高调和前后景虚实结合的构图方法,在视觉呈现上比较有趣。但照片中女子的神情并不理想,离“探春”这一意境还有些距离。

打铁匠  徐冠华 摄

点评:此片构图简洁,有视觉吸引力。四溅的铁花扩展了打铁铺的动感气氛,铁花与背景也构成了冷暖对比。遗憾的是,画面左上方略显空荡,如果在此处也有铁花飞溅,构图会更加饱满、有趣。

平川驰马  胡臻 摄

点评:难得一见的场景,作者拍摄时极力捕捉马群和牧人更为精彩的状态,如能在这个过程中利用诸如更小的景别、对角线的布局、扬尘飞溅的氛围,会让照片在构图上更加饱满、更有力量感。

休渔期不休  邱亚芬 摄

点评:作者在近距离用广角镜头拍下了轮船这一庞然大物,占画面较大面积,视觉张力突出。但下方的工人和油漆桶显得多余,分散了观者对照片趣味中心(即在一块木板上行走的工人)的注意力。

高空舞者  赵留 摄

点评:此片将高空作业工人与建筑线条之间的构成关系组织得很好,构图既简洁,主体又明确突出。长焦距的运用压缩了画面空间,呈现出一种平面化的构成之美。

收成  张学农 摄

点评:人物奋力挑起草堆的线条动势在短焦距镜头的作用下气势十足,具有视觉张力,同时也均衡了画面构图。从男子的动作状态上看,也符合主题的表达。

收获  于利华 摄

点评:作者用短焦镜头强化了前景,也使画面富有视觉张力,色彩丰富又不失对比与和谐,只是人物的表情如果可以配合“收获”这一主题,展现出更多喜悦的话,这张照片会更加精彩。

高山草原上的晨曦  高庆华 摄

点评:这张照片色彩醒目,一片片鼓起的草原山包丰富了画面的线条美。遗憾的是趣味中心不明确,或许可以将偏右侧的那所红房子处理成趣味中心,等待太阳的光束照亮,再进行拍摄。

丰收  吕凤霞 摄

点评:此片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劳作场景,“大丰收”时收成的富足、人们的喜悦并没有让观者充分感受到。好照片还是要依靠对内容与形式的把握。

激战换热器  刘强 摄

点评:构图上利用形状、线条上的关系,将工人、水枪、前景中的两个换热器围合成一个三角形的布局,使照片更具有稳定感和力量感。

土窑工  柴敏初 摄

点评:俯视视角、平面化的空间感、色彩关系和谐是这张照片的优点。从构图的角度看,工人们的位置与动作还不够理想,缺少看点。

水乡新生活  魏洪海 摄

点评:老年人走秀,小朋友骑平衡车,老少是对比,传统文化与高科技也是对比。此片立意不错,但要注意捕捉老人和孩子的表情瞬间。

房子与车子  孙勇 摄

点评:从照片中两个人物的状态、人物与背景的关系上看,照片拍摄得有点刻意,矛盾看起来也并不明确,对主题的表达稍有欠缺。

高跷花儿  周显云 摄

点评:作者利用独特的拍摄视点呈现了高跷表演与众不同的形式美。整张照片背景简洁,主体突出。

油田晨曲  田东连 摄

点评:逆光、大树的剪影以及自然景物与人造景物的对比,是此片的看点。但大树向右上方倾斜,视觉中心有些失衡。

勇夺冰雪之冠  吴婷 摄

点评:画面中人物的位置、色彩都很醒目,瞬间动态有一定气势。雪原上低角度的逆光和拉长的影子活跃了氛围,左侧与纵深处的树影丰富了空间感与形式感。

连年有余  徐要武 摄

点评:这张黑白照片的影调关系处理得不错,鱼儿跳跃的瞬间强化了丰收的主题。如果可以将鱼儿后面人物的表情与动作瞬间处理得更好,画面会更有看点。

晒荷叶  付永泰 摄

点评:前景人物状态不错,背后的小船与河流也铺陈了乡间劳作的气息。如果采用方构图,大胆裁剪,主体会更突出,色彩关系也会更舒服。

出工  刘君 摄

点评:低角度的逆光强化了山村的炊烟之美,并勾勒出乡民们的轮廓,使整个画面具有低调的影调美。前景的栏杆、拖拉机、草垛、炊烟在画面中的位置布局恰当,构图和谐稳定。

文章刊发于《中国摄影报》·2018·78·13版

文字 | 宋

编辑 | 唐瑜